2026年11月4日,世界互联网大会乌镇峰会的机器人与具身智能论坛。墨奇万象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技术官黄青虬上台,做了一场主旨演讲。他讲的重点,不是产品。
他把行业最近一年最大的挑战摆到了台面上:大语言模型和多模态模型越来越强,做具身的人就得多问一句,自己还有没有独立的模型生存空间,会不会被吞掉。
一个压了一年的问题
这个问题不好回答,因为它问的不是某个技术细节,而是还有没有位置。过去一年,模型能力的每一次跃升,都会把这个问号再放大一点,谁都没法装作没听见。
他用了一个词来形容行业的状态:一个小小的寒冬。这不是气温,是预期。外面看着热闹,里面的人在担心自己正在做的东西,会不会某天被一个更大的模型顺手覆盖掉。
这个词是他对行业处境的描述,不是旁人的判断。报道里没有展开这个寒冬有多长,也没有说它到底有多冷,只留下这个说法本身,和说这话时的场合。
寒冬这个词之所以传得开,是因为它说中了一种错位。技术在往上走,能做的事越来越多,可具体到一家公司该做什么、做了还有没有用,反而越来越说不清。
巨人的肩膀不是人人都有
他的原话是这样:“大语言模型站在巨人肩膀上,今天具身没有这个路,一边修路一边造车。”这句话分两半,前半句说的是语言模型的好运。
它脚下那条路,是互联网几十年攒下来的:网页、书、论坛、代码、问答。这些文字本来就在那儿,模型只需要在上面跑,跑得越快,见过的越多,能力就越强。
后半句说的是具身的处境。物理世界里的动作,没有被写成文本存下来。一个人怎么拧开瓶盖、怎么把叠好的衣服压平,这些知识长在手上,不在语料库里。
也没有人替它把这些动作录成一套通用的教材。每一台机器人换一个场景,都得重新学一遍;每一家公司想做,都得从零开始攒自己的那一份。
没有现成的路,就只能自己修。这句话听着像励志,其实是在说成本:别人起步的时候脚下有路,你起步的时候脚下是土,同样跑一公里,你得多花一份力气。
修路是慢活
修路这件事,特点是投入在前、回报在后。路修好之前,谁也看不出它有什么用;修好之后,所有人都觉得它本来就应该在那儿。这种活最容易被低估。
他要修的路,大致是三件事:采数据、进场景、把部署的闭环跑通。三件事都不产生漂亮画面,也很难在发布会上讲成故事,它们只在日复一日的运行里显形。这层意思,光明网在另一篇报道里记得更清楚。
更难的是,路不是一家公司能独自修完的。你在一个场景里趟出来的做法,换个场景未必成立;每家都在修自己那一段,路段和路段之间,还没有接上。
接不上会怎样?同一台机器,在展厅里能走能拿,换到别人家的厨房就失灵。这不是哪家公司不努力,是路本身还没通到那儿,靠单点突破解决不了。
这句话也解释了他为什么把问题叫寒冬。寒冬不是没活干,是活干了却不知道有没有用;也不是没钱,是钱的用法突然变得不确定。这两样,比缺订单更难受。
造车是急活
造车不一样。车要下线,要交货,要在一个真实客户那里连续跑起来。它等不了路修完,因为它自己就是收入,是公司能继续修路的那口气。收入这两个字,在会议室里比任何技术路线都硬。
一家公司同时干这两件事,等于用两套节奏过日子。修路按年算,造车按季度算;修路花钱,造车挣钱;修路看不见进度,造车每天都有进度。
冲突最后都落在人和钱上。哪头多给一个人,另一头就少一个人;哪头多投一笔钱,另一头就得往后排。所谓“一边修路一边造车”,说起来是一句并列,做起来是每天在做取舍。取舍没有标准答案,只有先后。
取舍做久了,会形成一种组织习惯:既要容忍长期没有结果,又要保证短期不出岔子。这两件事对管理的要求几乎是相反的,能同时扛住的公司不多。
寒冬里的两种活法
遇到寒冬,通常有两种活法。一种是缩回去,少花钱,把摊子收小,等春天;另一种是趁人少,把路多修一段,等春天来了跑得比别人远。两种活法,方向相反。
两种都不算错,差别在于你信不信春天会来,以及你手上的钱够不够撑到那时候。这不是眼光问题,很大程度上是现金流问题,也是身后有没有人愿意继续等的问题。
他描述的是后一种:一边修路,一边造车,一边采数据,一边在场景里把闭环跑通。四件事并行,没有先后,也没有哪一件可以先放一放。这不是排期,是常态。
但这不是浪漫。同时开两摊的公司,最怕两头都停在半截:路修了一半不能用,车造了一半交不出,团队每天都很忙,账上却看不出结果。这种僵局不会自己解开。
谁等谁
这个比喻真正扎人的地方,是它承认没有捷径。语言模型可以先在文本上把能力做出来,再去找用途;具身不行,它得先有场景,能力才长得出来。
所以“先修路还是先造车”其实是个假问题。没有车,路不知道往哪儿修;没有路,车跑不出第二公里。两件事互为条件,只能同时开工,然后互相等一等。
至于这条路多久能修通,他没有给时间,报道里也没有。能确认的只有一件事:在一个被反复追问“还有没有位置”的行业里,他选择先把车开出去,哪怕脚下还是土路。
免责声明:本文基于公开信息撰写,仅供读者参考,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