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横店跑龙套的群演，最值钱的就是一张脸——今天演路人，明天演侍卫，一张脸换一份盒饭钱。可最近，“横店要把15万群演的肖像和声音喂给大模型”的说法在网络上发酵，10月28日冲上热搜。当天，豆包相关负责人公开回应，直指该说法严重失实。
一
起因是一个真实存在的项目。据21世纪经济报道等媒体此前的报道，10月中旬，东阳深空引擎与火山引擎组成的联合体中标了“横店π”影视AI服务平台项目，中标金额约2.3亿元。横店随后宣布百余座摄影棚免租、新增大面积免费实景，与地方联手推进这个AI影视平台。“数字群演生成、减少实拍群演调度成本”，招标文件里的这句话，让群演群体坐不住了：机器人数码演员一旦普及，谁还需要真人跑龙套？
面对发酵的舆论，豆包方面在10月28日逐条回应：这个项目做的是实景数据集，用于帮助选景，火山引擎仅提供技术支持；数据资产归横店或授权方所有；涉及个人肖像、声音的，必须获得本人授权，不会用于训练字节的大模型。观察者网等媒体当天记录了这次辟谣。
二
一次辟谣能澄清一个项目，却消解不了这场争论的根子：数字人的脸从哪来，报酬怎么算，目前没有通行标准。要知道横店的体量——据公开数据，2025年横店新开机竖屏剧组达4016个，数以万计的群演在片场进出，他们的脸、声音、身形都是天然的数据素材。国家广电总局此前也曾围绕AI微短剧中的“融像”“融声”问题划出授权底线，态度已经很明确：用人家的脸，先拿人家的授权。
这场风波其实把一个行业问题提前摊牌了。AI生成内容的生产成本一路下探，真人演员尤其是底层群演的可替代性焦虑，不是辟谣能消除的。真正可解的路径只有一条：在数字资产库建成之前，把肖像定价、授权分成写进合同，让群演的脸成为一项有收益的资产，而不是免费的原材料。
三
对做AIGC内容的团队，这件事的教训同样直接：素材授权是这个行业现在的合规高地。今天用一张网上扒来的人脸生成的数字人视频，可能就是明天的一纸诉状。平台方的态度已经摆在那里——连豆包都要在热搜当天紧急切割，说明头部厂商自己也清楚，未经授权的数据正在变成不能碰的红线。
横店项目后续怎么走，值得盯住一个细节：数字群演的授权与分成机制何时落地。如果这个影视城最密集的场景能跑出一套各方接受的定价规则，它将成为全行业的参照系；如果继续含糊，类似的舆情只会一次次重演。群演的脸值多少钱，答案不该由热搜决定，该由合同决定。